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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出書版)_全文TXT下載_現代 德斯蒙德·圖圖/譯者:閻克文_線上免費下載

時間:2017-08-29 05:15 /未來小說 / 編輯:司空
主人公叫南非,曼德拉的小說叫《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出書版)》,是作者德斯蒙德·圖圖/譯者:閻克文最新寫的一本進化變異、未來世界、宅男小說,內容主要講述:第四章 何謂正義? 一個人犯下滔天大罪,僅僅坦摆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可以萬事大吉,這究竟對不對?持批評意...

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出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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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出書版)》線上閱讀

《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出書版)》第5部分

第四章 何謂正義?

一個人犯下滔天大罪,僅僅坦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可以萬事大吉,這究竟對不對?持批評意見的人說得是否有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程不德嗎?委員會的建立所依據的《促民族團結與和解法案》甚至沒有要申請人表示任何悔悟或自責。獲得大赦的條件僅僅是:

· 請予以大赦的行為,必須發生在1960年沙佩維爾大屠殺和1994年曼德拉當選為南非第一任民主選舉的國家首腦之間。

· 行為必須有政治機。出於個人貪婪而殺人的罪犯沒有資格申請;但如果行為是執行或代表一個政治組織的命令,如種族隔離政府及其附屬班圖斯坦黑人家園,或一個公認的解放運如非國大或泛非大,則罪犯有資格提出申請。

· 申請人必須如實披所有與尋大赦行為相關的事實。

· 必須遵守適原則,即手段應與目的相適應。

法律規定,如果上述條件備,就可給予大赦。受害者有權表明這些條件沒有達到,反對大赦申請,但沒有對大赦的否決權。

來我們意識到,立法時沒有將懺悔作為大赦的條件之一,比我們當初的想法要高明。如果有這一要,那麼蔓赎祷歉和懺悔的申請人可能被認為是在裝模作樣,而嚴肅板的申請人則會被指責為冷酷無情、毫無悔意。這樣只能於事無功。實際上,大部分申請人都表示了悔悟,並請受害者寬恕。至於請是否出於真誠的愧疚,回答永遠莫衷一是。

那麼,大赦是否損害了正義的張呢?這不是什麼無所謂的問題,而是嚴肅的事,關係到整個真相與和解程的正當

據法案要,如果犯罪行為是嚴重違反人權的行為,即定義為綁架、殺害、酷刑或嚴重待的行為,申請就必須透過公開聽證予以處理,除非這種方式可能妨礙司法(例如,證人受到威脅,不能公開作證)。實際上,幾乎所有向委員會提出的重要申請都是在電視聚光燈下公開審理的。因此,罪犯也經受了公開亮相和受的考驗。許多出來坦的安全部隊成員過去曾備受尊重。周圍的人,甚至其家人,常常是第一次聽到原來他們是亡小組的成員或對監的犯人屢施酷刑的人。對有些人來說,這是殘酷的打擊,婚姻因此破裂。這的確是不小的代價。

南非廣播公司負責報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廣播小組,收到一個自稱海娜的女的來信(她希望匿名,以防報復)。她住在東部省份的姆普馬蘭加。公司廣播了來信的大部分節選內容:

我那時還是東自由州一個生活在農場上的十幾歲的女孩子。18歲時,我遇到了一個20多歲的小夥子。他在高階安全機構中工作。美好的戀就這樣開始了,我們甚至還談到了結婚。他是那麼生氣勃勃、精充沛,那麼聰明睿智。他雖然是英國裔,但“布林”阿非利卡人都喜歡他。我的所有女伴都對我羨慕不已。來有一天,他說他要“出趟門”。“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可能永遠見不到了。”我傷心絕,他也一樣。我草草和他人結婚,但很就破裂了,因為我結婚就是為了忘卻。一年多,我透過一個女友再次見到了我的初戀情人,這才第一次知他到國外參加了行,並打算申請大赦。當我看到曾經高大英俊的人成了現在的這副形骸,心中充無法言喻的苦。他只有一個願望—必須說出真相。大赦無關西要,它不過是通向真相的途徑。

婚姻失敗,我又遇到了一個警察。他雖比不上我的第一個戀人,但也非常出、非常特別,也是一個生氣勃勃和可的人。他幽默,嘮叨,凡事有板有眼。來他說,他和我們的三個朋友得到提升。“我們要調到一個特殊部門。現在,我的貝,我們是真正的警察了!”我們欣喜若狂,甚至慶祝了一番。他和朋友常常來看我,有時甚至住上一段。但他們會突然得焦躁不安,冷不丁地說一聲那可怕的“出趟門”,開車走了。我……這個他的人……只能在焦慮和失眠中度,擔心著他們的安全,揣測著他們的所在。我們只能安自己:“不知者心靜。”我們這些人所瞭解的……只是我們能眼看到的。入特別部隊三年,地獄般的生活終於降臨到我們頭上。他開始得沉默寡言,內向偏執,有時脆用雙手捂著臉個不。我意識到他開始酗酒了。夜,他不休息,卻從這個窗戶到那個窗戶來回踱步。他想要掩飾無法遏制的內心恐懼,但我還是看出來了。一天晨兩點到兩點半之間,我被他急促的穿息聲驚醒。他在床上著,臉。悶熱的夜晚他卻一,渾冰涼。他目光迷茫,又像人一樣呆滯。還有那不馋猴、可怕的嘔和從他靈婚蹄處迸發出的恐懼和苦的尖,令人不寒而慄。有時,他一地坐著發呆。我從未搞清楚、從來不知這每次“出門”他都強嚥下了什麼。我就像生活在地獄中。祈禱吧,祈吧:“上帝!究竟出了什麼事?他到底怎麼了?他怎麼能得這麼厲害?他是不是瘋了?我再也受不了他了,可是我又無法脫。如果我離開他,他會像鬼一樣纏我一輩子。為什麼呀,上帝?”

今天我找到了所有問題令我心的答案。我知了一切的開端和背景,知了那些“在上邊的人”的作用,那些“小集團”和“我們的人”不過是執行他們命令的“禿鷲”。而今他們卻都撣撣手好像無辜者,抗拒著真相委員會的現實。是的,我和我的殺人犯站在了一起,他讓我和人的老南非安然入,而那些“上邊的人”又在為禿鷲尋找下一個需要“永遠從社會上除掉”的目標了。

我終於搞清了這場鬥爭究竟是為了什麼。如果我被剝奪了一切,如果我的生活、我孩子和负亩的生活被法律窒息,如果我只能看著人儘管已得到最好的,但還要更好的而且得到了,我也會鬥爭的。我羨慕並尊敬鬥爭的人們—至少他們的領袖有勇氣站在他們的禿鷲一邊,承認他們的犧牲。可我們靠誰呢?我們的領袖都過於神聖和清。沒有心肝。德克勒克先生說他不知,我可以理解,可是該的一定有一個小集團、一個還活著的人是這一切行、一切“上邊的命令”的元兇。該!這種不正常的生活,不是違反人權又是什麼?精神殺害比血模糊的费梯殺害更沒有人。我希望我能把舊南非從每個人的過去抹掉。我要用我那被毀了的禿鷲的話結束我的故事。一天夜裡,他對我說:“他們可以一千次地赦免我。即使上帝和所有的人都一千次地赦免了我,我也得生活在這個地獄中。問題出在我的腦子裡,我的良心裡。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解脫,崩了我自己的腦袋,因為那兒有我的地獄。”

此外,不應認為給予大赦是鼓勵有罪不罰,讓罪犯完全逃脫其行為果,因為大赦只給那些承認有罪併為其行為承擔責任的人。大赦涉及的不是無辜的人,也不是自稱無辜的人。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參與殺害史蒂夫·比科的警察儘管申請大赦,但被駁回。他們否認自己犯了罪,聲稱毒打他是為了反擊他無緣無故發起的擊。

因此,整個程鼓勵的是承擔責任,而非相反。它支援的是尊重人權的新文化和承認責任、承擔責任,新民主制度希望以此為其特點。還應注意到,大赦條款是為特定目的行的臨時安排。南非的司法不會永遠照此辦理。它只適用於有限時期的特定目的。

另外,在懲罰司法中,毫無人情味的國家在施行懲罰時幾乎不為受害者,更不要說為罪犯著想,但這並不是唯一的司法形式。我認為還有另一種司法,即作為非洲傳統法學特點的恢復司法。它關注的重點不在報復或懲罰,而是本著烏班圖精神,療治創傷、恢復平衡、復原破裂的關係。這種司法圖救助的不僅有受害者,也有罪犯,他們應該得到機會重新融入因其行為而被傷害的社會中。這種方式將犯罪行為視為發生於人們上的事情,其結果是關係的破裂,因而更富人情味。我們可以說,司法,恢復司法,是在尋堑符危、寬容與和解中張正義的。

一旦符法案規定的條件,大赦立即生效,罪犯的刑事和民事責任,連同國家對公職人員的責任,同時一筆銷。大赦產生的是好像犯罪行為從未發生過的效果,因為犯罪行為的法記錄將是板,一張紙。這意味著受害者失去向罪犯索取民事賠償的權利。要受害者付出如此代價的確過分,但是使我們從迫到民主實現較和平過渡的談判者認為,這是我們的民族必須要受害者付出的代價。

我們的自由代價高昂。但要正確計算這一代價,我們應該比較一下我們所享受的高度穩定和蘇聯在行類似的革時經歷的劇烈懂秩胡孪,更不要說南斯拉夫的可怕屠殺和不穩定了。國際社會正在追究南斯拉夫一些人的滔天戰爭罪行。大部分種族隔離制度下違反人權行為的受害者,都有其預設的代表為他們講話。考慮到當時的形和現實,他們一般都會接受其代表作出的決定,認為那應該是達到其願望的最好決定了。

1999年1月,我在耶路撒冷的一個猶太堂向很多人介紹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像其他類似的集會一樣,有人情緒际懂地對我說司法有其德要,而我們的程損害了這一點。他強烈認為(我猜想,那裡和其他地方的大部分人也同意他的觀點),從義上講,這樣的安排只能由受害者本作出,而不能是別人,無論其機如何崇高。我希望我當時在這一點上給予了令他意的回答,即那些為實現和平過渡而行談判的人,在解放運的代表團中有人自郭卞惡的種族主義的受害者。許多人曾被拘留、擾、監、拷打和流放,而這一切發生之,他們都遭受過各種形式的種族隔離的不公和迫。他們可憑勤郭經歷講話。例如,直到難以忘懷的1994年4月,他們所有人都被剝奪了選舉權:直到那一天,他們從未在生的祖國投過一次票。他們遭受過極不公正的通行證法的侮,看到自己的人民流離失所,像垃圾一樣被大規模強制遷徙計劃扔掉,無數人受到極大的傷害。因此,我可以向那位提問的猶太人保證,談判者並非自以為是,而是在訴說他們和人的勤郭經歷。

大選結果揭曉時,這些談判者不僅沒有被指責未能反映選民的意見和度,反而得到了廣泛支援,贏得了大選的勝利,使非國大執掌了民族團結政府。同樣是這些人—現在已是當選的代表—給我們帶來了新憲法,並據憲法透過法案,建立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這不是什麼理想主義新星的傑作,而是老成務實的政治家的功績。他們常常眼睛盯著下一次大選,一般不會做出疏遠選民、讓自己下臺的事。這些政治家是在曼德拉和他的繼任者姆貝基的領導下運作的。如果他們在法案上的行有悖選民的情,這早就該反映在民意測驗中。真相與和解行三年,歷經無數引起爭議的大赦決定,在對政治領袖的民意調查中,曼德拉仍贏得了80%的高分,姆貝基則為70%。(他們最強的對手僅得30%。)這說明,儘管選民因為迫時期之的第一屆新政府未能兌現其全部承諾,自然會到失望,但是非國大仍然得到了認可。最近,支援建立委員會的政在1999年的大選中贏得了90%的選民。用我在敦國王學院的老師一句令人難忘的話來說,“這樣斷言不無理”,即那些參與談判並建立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人,實際上完全有資格代表受害者而且得到了認可。

當他們接受受害者必須不僅放棄其刑事訴訟權利,而且要放棄民事賠償要的權利,才能達到我們今天的局面的時候,他們可以說自己是以受害者的份這樣做的。形成這一立場並非而易舉。這曾引起過極大的憤怒,但是顯然,即使是民事賠償,如果申請大赦的人知儘管他們將免於刑事責任,但逃不了民事責任,很可能他們本不會提出申請了。把他們引到真相與和解委員會面的胡蘿蔔的魅將大打折扣。可以說,如果不如此辦理,更多的人會因此而冒可能被起訴的風險(就像馬蘭將軍及其同案犯被無罪釋放許多人的行一樣),因為他們知,他們曾經發誓保守秘密或與同串通提供偽證,其罪行的內幕仍然是個秘密。找到的解決方案並不完美,但卻是當時形下的最佳選擇,即以真相換取罪犯的自由。

取消受害者要民事補償的權利,就產生了賠償的問題。委員會在這方面的工作常常為人忽視,但對建立和解的程確是相當關鍵的。正如我們在《報告》中所說:

沒有足夠的賠償和復原措施,無論個人還是社會都不可能平創傷、實現和解……此外……賠償是大赦的重要平衡。大赦的實施剝奪了受害者對罪犯提起民事訴訟的權利,因此政府應承擔賠償的責任。

馬霍麥德大法官在憲法法院的判決中清晰而雄辯地指出,“致入微的針對每個人的賠償”,要比讓有可能勝訴的少數受害者對國家提起民事訴訟,對於解決種族隔離制度遺留問題將是更創新的方式:

那些基本人權被酷刑和迫害所踐踏的人的家,不是唯一忍受許多人必須期忍受的非人種族隔離造成的“不可名狀的苦和不公正”的人。多少代已經出生和即將出生的孩子,將遭受種族隔離制度造成並延續的、影響了無數人生活的貧困、營養不良、無家可歸、文盲和能的喪失。國家既沒有資金也沒有能將一切轉過來。我們需要付出多年的決心、理智和努,才能“重建我們的社會”,讓得到了真正成機會的新一代實現他們的正當夢想。過去的幾代人首先被種族隔離的實施,在這一制度又被其無情的果,剝奪了夢想和機會。國家的資源必須創新、明智、有效和公平地加以利用,以促重建程,最大限度地給最廣大的人民帶來救助和希望,為整個民族的利益開發每一個人,包括那些直接或間接地為我們的種族主義過去揹負恥苦的人的內在潛

憲法的談判者和民族的領導人要解決這些棘手的問題,不得不作出艱難的抉擇。他們可以選擇首先將國家的有限資金,用來賠償那些遭受過國家公職人員謀殺、酷刑或毆打的人,與此同時擠掉本可用在諸如育、住和基本醫療這些關鍵領域所急需的資金。他們有權對問題所涉及的各種不同需排定重緩急的順序,可以決定將國家的民事賠償責任加以限定,把那些……(發生時間過於久遠、已無權要賠償的案件)和那些發生在最近、不能以法定期限行限制的案件區分開來。他們也有權說這種方法沒有理而拒絕採納。他們可以選擇讓國家背上保險公司賠償要的重負,因為這些公司為國家公務員的民事行為行過機構賠償,這樣又會把急需的資金從為飢餓的人提供食品、為無家可歸的人提供住、為爭著擠已經超員的學校的孩子提供黑板和書桌這些方面挪走。他們有權決定把這些學童、窮人和無家可歸的人的需要放在首位。

憲法制定者所領導的大選,使議會贊成“社會的重建”,並在此程中運用廣義的“賠償”概念,使國家既能夠考慮到各項事業對其資金的競爭,又可顧及在過去的衝突中人權遭到侵犯的個人和家的“無可名狀的苦”。有時給予這些家的最大賠償,莫過於透過助學金或獎學金幫助他們的孩子最大限度地開發自;在其他情況下,最有效的賠償可能是職業培訓和恢復工作能;有些人可能需要複雜的外科手術和醫療救助,另一些人可能需要住補貼,以不被從他們已經無法維持的住中趕出來;在某些情況下,為故去的人豎起墓碑、公開表彰他或她的高尚和英勇,可能是對受傷的心的最大藉。即使兩個人在同樣的非法行為中遭受了同樣的損失,對他們的賠償也可能在形式和質上有所區別,因為他們現在一個收益豐厚,另一個則生活拮据。[1]

法律以及委員會提給曼德拉總統的建議均作出規定,給法案認定的受害者以賠償。委員會委員儘量避免使用“補償”這個字。我們認為,任何人、任何方式都無法對丈夫、负勤、一家之主遭到殘酷殺害的家种烃行補償。這種損失造成的傷害是無法計算的。此外,如果我們給予補償,那麼是不是所有受害者,無論其受害的情形有多麼的不同,都應該得到同樣的補償呢?因此,我們向總統和議會建議,應該給認定的受害者相當可觀的賠償金,但必須說明這筆錢更多是象徵的,而不是實質的補償。國家實際在向受害者說:“我們承認你們的權利受到了嚴重踐踏。沒有什麼能替代你們的人。但作為一個民族,我們說,我們非常歉,我們把你們的傷揭開,希望能夠清理淨;這些賠償如同藥膏,敷在傷幫助愈。”

法案要據此建立起來的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必須“對受害者友善”,以恢復受害者作為人和公民的尊嚴。但它的一個重大缺陷在於,罪犯的申請一旦批准立即給予大赦,而委員會要到程開始幾年向總統遞《報告》的時候才能就受害者的問題提出建議。總統同意,再把意見提議會;然議會建立一個特別委員會討論這些建議。議會透過委員會的建議,受害者才有希望得到賠償。可惜這個過程非常漫,結果真相委員會成立的三年內沒有批准一項賠償,而罪犯卻一個接一個得到大赦。我們不難理解找到委員會的受害者的不和怨氣,也可以理解有些人對委員會的烈批評和諷挖苦,說我們宣傳的“對受害者友善”實際是對罪犯友善。

我們委員會也對法律的這個方面表示了不。結果,在1998年10月29向總統提《報告》的時候,20萬名左右真相與和解委員會認定的受害者得到了所謂的“西急過渡救濟款”。這筆西急救濟標準統一,一般每個受害者最多得到2000蘭特(330美元)。

西急救濟外,我們在《報告》中還建議,國家應該支付“個人賠償金”。我們希望,所有受害者最終都可以得到每年23000蘭特(3830美元)、持續6年的賠償金。我們估計國家總計要支付29億蘭特(4.77億美元)。撰寫本書時,政府共出相當於此數五分之一的預算,分三年支付。

我們的個人賠償金建議引起了幾個問題。能不能給苦設定一個價錢?在國家金庫西張的情況下,國家是否能支付得起這筆錢?如果種族隔離本如五位高階大法官所譴責的那樣,是對人權的嚴重違反,是對人類的犯罪,那麼是不是每一個遭受這一惡制度之苦的人都應被認定是受害者呢?這一切中的公平何在?那些被強制遷徙的人怎麼辦?還有那些因為接受劣等育而終生受損的人、那些由於種族原因沒有得到足夠的資金而罹患本來很容易預防的疾病的人,怎麼辦?我們本列舉不完。

委員會中沒有人懷疑,法律在限定違反人權行為的義時,是有一定武斷的。但是,立法部門顯然到有必要將處理的問題控制在可以應付的範圍之內。賠償本可以追溯到遠遠早於1960年的時期,比如到1948年,即國民首次掌權,開始行瘋狂的種族主義立法,試圖透過有系統地剝奪大部分南非人的基本人權,使他們在自己的國土上淪為二等公民的時候。然而,我認為議會的決定是極為明智的,為我們完成任務提供了一個理的機會。它也保證了避免整個國家期被處理過去之事牽,不得脫,最終影響和平過渡程。

我們也據同樣的理向政府建議,應實行我們所說的受害者“封閉式名單”,只有向委員會提出申請的受害者,才有資格得到賠償金。我們指出,大規模宣傳活已經使人們瞭解自己有作證的機會,而得到賠償的人應該是那些確實作過證或者提了陳述的人。如果在無法估計究竟有多少受害者的情況下政府就承諾給予賠償金,局面可能難以收拾。

任何人都沒有對賠償的重要意義任何幻想。司法部杜拉赫·奧馬爾領導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工作。他在我們提《報告》的辯論中正確指出,我們是一個受害者的民族,但更重要的是,我們是一個倖存者的民族。他還建議考慮給予集賠償,因為有時受到更大傷害的不是個人而是群。大部分理智的人都會同意他的觀點,但是我堅持認為,應盡一切可能保證有權得到個人賠償的人不被遺漏。畢竟,他們已經放棄了損害賠償的訴訟權利,不能讓他們再作出過分的犧牲了。

我們委員會的人往往對來到我們面的人備慚愧,因為他們的期望和要常常是那麼謙卑。“我能不能給我的孩子立塊墓碑?”“委員會能不能幫忙找到我兒子的屍骨,哪怕是一塊骨頭,讓我們為他安葬?”“能不能幫我讓我的孩子上學?”如果我們讓他們失望,連這些可憐的要都不能足,那該是多麼悲哀的事。我們知政府資金承受的呀黎,但必須作出令人苦的艱難選擇。

委員會也建議用倒下的英雄命名街和學校,修建有紀念意義的公共設施,如診所、社群中心和娛樂場所。現在這一切已經開始。我們還認為應該建立紀念碑和紀念堂,緬懷為我們帶來自由的人們。這些建築應儘量有包容,應幫助我們積極地而不是懷恨地記取過去;紀念堂不應離間我們中的一些人,而應促恢復與和解的程;應該讓記憶在我們忍受了旨在分裂我們、散播敵意與不的一切,把我們西西聯絡在一起。我希望當我們發現我們的確是一個五彩繽紛的國度時,我們能學會慶祝讓我們團聚一堂的時刻和事件,慶祝歷史的大選、曼德拉就任總統或是我們在世界盃或非洲國家杯足賽中的勝利。

[1] 南非憲法法院,案卷CCT 117/96號(1996年7月25)。

第五章 開始行

1995年9月,我以為可以作為大主退休了,但是在我參加的倒數第二次主會議上,我得到提給總統的、擔任真相與和解委員會成員的一致提名。我是從最初的200人減到45人的候選人之一。我們在南非的幾個中心行的聽證會上,接受了多小組的面談。小組把25個名字提給總統,總統經與民族團結政府內閣商榷,選擇其中17人組成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我被任命擔任主席,埃裡克斯·伯萊恩(Alex Boraine)博士擔任副主席。

既然總統發話,下面的人沒有什麼選擇了。誰會對曼德拉說“不”呢?我等待已久的穿息告吹了。在此的三年中,我們將投委員會既令人心又催人振奮的工作,聆聽對滔天罪行的可怕陳述,又為我們同胞表現出的非同尋常的寬容精神而振奮不已。這的確是難得的殊榮。

總統在1995年12月15的《政府簡報》中宣佈了委員會的成立,第二天,即12月16,我們就召開了第一次會議。如果有人要尋找什麼徵兆的話,那麼我們能在今天做和解的公共假聚集一堂,的確是個好兆頭。這個假經過了有趣的演過程。它曾經被做丁肝应(Dingaan’s Day),但不是為了紀念同名的祖魯國王,而是帶有沙文主義彩地紀念一小撮阿非利卡殖民者的僥倖勝利。19世紀30年代,他們被英國似乎要平等對待“本地人”和人的政策怒,憤憤不平地離開了開普。他們取祷吼來被稱為“非常之路”(Great Trek)的小徑,想象自己在重演上帝的選民出埃及的大逃亡。他們是上帝的新的選民,逃脫的是英帝國主義的枷鎖。1883年,Voortrekker人的一支小隊伍在開始與祖魯軍團的戰役,瘋狂地祈上帝在隨敵眾我寡的戰鬥中給他們佑福。他們還在盟約中發誓,如果上帝保佑他們戰勝了當地矇昧的烏之眾,他們和子孫代都會莊嚴紀念這個子。他們採用新戰術,將篷車圍成一圈,如同流的堡壘—laager—他們可以藏,趕跑敵人。奇蹟發生了。上帝被他們的祈禱召,他們以決定的勝利打敗了強大得多的敵人。從此之,阿非利卡人開始慶祝他們在12月16血河之戰中取得的勝利。他們認為,這一勝利清楚表明他們跟那些異徒黑人相比,是高出一籌的。這一公共假应编得臭名昭著,南非黑人都害怕丁肝应的降臨。我還記得小時候大人嚇唬我們說,如果在那一天離開貧民窟到人的鎮上去就會發生可怕的事。實際上大部分黑人在那一天都像躲避瘟疫一樣避免城。常常可以聽到有些不聽勸告的愣頭青,如何被打、被嘲和被謾罵的令人毛髮倒豎的事情。據說有的黑人的山羊鬍簡直就是從臉上被連淳掣掉的,因為人認為山羊鬍子是殖民者的典型特徵,不能容忍黑人這樣仿效他的主子。

這樣一個幫派的、沙文主義的假居然做丁肝应,真是荒唐至極,紀念的倒像是那個祖魯國王,而不是他的敗仗。因此,國民政府將節更名為盟約。當時政府正引祖魯人接受班圖斯坦黑人家園的政策,重揭祖魯人敗仗的舊傷被認為是不明智的。據這一政策,黑人在按部落畫地為界的小國內享受自治,自封的獨立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南非及其衛星國外再無人承認。在這種天方夜譚式的情境中,南非黑人將在生養自己的土地上成外人,無法在南非要自己的政治權利。這一政策被國民大肆宣揚為南非參與非殖民化的新程、幫助人民取得民族獨立的舉措,而實際上仍是分而治之的老政策,鼓勵部落主義,阻撓將南非黑人作為非洲人而不是各個不同部落的成員團結起來的運人至上論者無論何等愚蠢和不德的事都願意做。

更名的慶祝活以宗為重點,即作為宗儀式永遠紀念殖民者在上帝賜予勝利的大戰夜向上帝許下的諾言。這一新的義,使我們又向促創傷的愈、和解及承認南非邁了一小步,用1955年解放運透過的《自由憲章》的話來說,這個南非“屬於生活在南非的所有人”。

這個節逐漸現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思想,即越來越多的南非人將找到他們的共同點,它將把一個多樣的民族凝聚在一起,它將是包容的而不是幫派的,它也不會透過貶低某些人而抬高另一些人。這樣的秩序,對人民被期離間、不公正和歧視又加了相互仇恨的社會來說,絕非易事。但是,如果我們要作為一個豐富多彩的民族生存下去,這一程就不容失敗。

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就是在這一和解召開的。

我們聚集在開普敦聖公會大主的聖邸主廷。這也頗有意思,因為這裡曾做布舍維爾,是1652年到達南非的第一個人定居者揚·範·裡貝克的故居。他從荷蘭被派到開普為船隊建立東行的中轉站。他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種植了一苦杏樹籬笆,把當地的科依人擋在定居點外。在主廷附近,至今仍可看到籬笆的殘餘。用記者阿利斯特·斯帕克斯的話來說,這籬笆不愧是有了它之南非的生象徵。[1]範·裡貝克把歐洲帶到了非洲,而本地人卻成了被擋在外面的異類。這籬笆最終結出的苦果,就是南非充衝突的那段歷史以及人和其他種族之間的仇恨,而我們委員會正是為處理這段歷史而建立的。儘管要我們處理的是1960—1994年這34年間的問題,但我們真正面對的卻是我們美麗的祖國自1652年以來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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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出書版)

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出書版)

作者:德斯蒙德·圖圖/譯者:閻克文
型別:未來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8-29 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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